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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思

上映時間:1947.01.07

地區:香港

出品:華星

導演:何兆璋

演員:

周 璇 飾 李湘梅  梁 蚨 飾 后心明

舒 適 飾 高志堅  陳煥文 飾 甘竹直

黃宛蘇 飾 柳 青  劉仁傑 飾 宋一清

白 沉 飾 張克己  魏鵬飛 飾 馬先生

顏碧君 飾 后 母  海 濤 飾 馬太太

斯 蒙 飾 舞場經理

黑白 / 國語 / 104分鐘 (2011「歌聲舞影慶百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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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1年的上海,一群友人於后宅慶祝李湘梅生日,和樂洋溢。深夜,后心明接到同袍張克己致電,表示戰爭爆發,通知其備妥重要文件,投身軍旅。心明趁家人熟睡,悄然動身,臨行前交代寄住自家的友人高志堅於天明以後尋找新的住處安頓其失明的母親與妻子湘梅,以免遭日軍騷擾。湘梅與后母陸續得知心明從戎,百感交集。

  翌日,日本人佔領租界,並據校舍為司令部。湘梅等人匆忙收拾行李,在志堅安排下,遷入馬先生住處樓下之廂房。志堅因暫時留於后宅,逢日本軍曹率一干憲兵前來搜查,詢問后心明與其妻下落,因答覆模糊,遭軍曹怒摑耳光。

  志堅前來探望湘梅,得知后母因多日未收到心明來信而著急,遂撕碎煙盒製造拆信聲響,佯裝心明捎來訊息,稱其一切均安,后母聞訊,笑逐顏開。湘梅表示生活拮据,欲按報紙廣告應徵職員,志堅以徵人啟事均為日人陷阱為由勸阻,並給予一筆現款應急。湘梅詢問金錢來源,志堅並未明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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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校舍為日人佔據,原任教職的志堅遂於后宅開設補習學校,並鼓吹愛國意識。某日課後逢昔日同事宋一清來訪,透露學校解散後即加入游擊隊,並與志堅討論時事。志堅表示新聞遭日人封鎖,報章幾為謠言,故將無線電藏匿於繪畫後方,可於深夜收聽重慶發射之廣播。后母自行盛水,失手砸破熱水瓶,燙傷雙腿。手術期間,志堅趕到,湘梅向其表示需要兩千元醫藥費,志堅允諾出資,並請馬先生前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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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梅收拾衣物出門典當,遇馬先生,遂問起志堅之金錢來源,馬先生原欲隱瞞,而後表明志堅委託其將冬衣典當,好支付醫藥費。物價飛漲,志堅典當書籍,所得之金錢逐漸減少。湘梅至藥房購買魚肝油,竟遇二度漲價,幸而巧遇前來配藥之同窗柳青,得以解圍。柳青邀請湘梅前往其豪華的寓所閒話,湘梅得知其周遊於權貴之間,生活愜意。柳青明瞭湘梅困窘之近況以後,建議她重新於舞廳登台演唱。

  后母為免湘梅過度勞累,將一只玉鐲交予志堅,請他協助典當,以維持家計。湘梅歸來,志堅私下透露此事,遂使其決定重返歌唱舊業,以獨立負擔開銷。志堅與一群青年收聽廣播時遇日軍臨檢,急忙將無線電藏起,卻不及將畫框扶正,引起軍曹疑心。此時桌上音樂盒響起,轉移憲兵注意力,軍曹拾起把玩,甚為喜愛,將之攜去,眾人化險為夷。柳青為之安排妥當,並交代舞場經理不許登報廣告,湘梅重回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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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梅邀志堅、馬氏夫婦於廂房晚飯,志堅見餐點豪華,又增加傭人服侍,除此之外,湘梅更訂做大衣相贈,遂起疑心。湘梅面對詢問,佯稱心明寄來生活費。不久以後,舞廳為聖誕節目宣傳,將湘梅姓名登報,引來柳青怒罵。湘梅不予計較,豈料表演之後竟發覺志堅前來,為此事加以斥責,認為日後無法向心明交代,並誤會湘梅不甘窮困,追逐浮華,與漢奸為伍,兩人發生齟齬。當晚湘梅返家途中,意外撞見志堅遭日軍擄走,急忙尋求柳青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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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本憲兵隊懷疑志堅為抗日份子,表示宋一清已遭屈打成招,並展示其慘狀,志堅不從,遭痛擊昏死。柳青與特任官甘竹直打交道,委託其與憲兵隊交涉,將志堅釋放。日軍將志堅矇眼推出司令部,志堅盲目漫步,路途中遇湘梅將布條解下,並告知是柳青協助,志堅聞言,遂不領情。

  志堅返回后宅,發現張克己憩於房內。張克己將心明之鑰匙取出,表示他已於戰爭中失聯,兇多吉少。志堅為了如何轉告湘梅與后母煩惱不已。

  志堅不忍告訴后母實情,並自其口中得知湘梅改於小學代理教職,特意向她表示錯怪,雙方相約課後見面。然而志堅仍舊難以吐露事實,湘梅不知情之下,反而與他漸近。

  防空期間,湘梅與志堅於露台乘涼,兩人均有隱情藏心,但內容截然不同。志堅為轉移話題,請湘梅演唱一曲,湘梅於歌詞中透露了似有若無的感情。不久,住處附近遭到轟炸,兩人連忙返回屋內,志堅稍不留神,使口袋中的鑰匙與門框勾住,掉落地面,湘梅方知心明已然失聯。夜間,湘梅於床前啜泣,后母聞聲,安慰心明將會歸來,殊不知自己實被隱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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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志堅匆忙趕來,表示抗戰勝利,眾人喜極,湘梅並獲邀於慶祝典禮上演唱。湘梅與后母搬回后宅,柳青暨張克己前來拜訪,后母問起心明近況,張克己謊稱其已升將軍。柳、張於餐廳試圖撮合湘梅與志堅,兩人返家以後,卻驚見心明歸來。心明表示於戰爭中遭俘,因而始終無法捎來音訊,湘梅感觸之餘,發現心明失去右臂。

  志堅功成身退,收拾行李,悄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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淺談本片

  香港於戰後成為國語片的攝製重地,赤化問題愈演愈烈以前,許多演員均往返於上海及香港之間進行工作,《長相思》的製作亦然。根據粟子的研究,電影頭末段的江邊外景是於淡水拍攝的,大約稱得上是40年代少數收錄台灣景色的國語片。本片導演原為頗具聲望的張石川,但他先是因涉漢奸罪返回上海候審,後又心臟病發,於是交由副手何兆璋執導。

  本片雖有相當長度,但因步調偏慢,並有若干不甚重要的橋段,以致於講述的事件談不上太多。也許由於影片殘缺的關係,事件與事件的連接以及全局的推演有時顯得不那麼流暢。但是除卻這些因素,《長相思》仍擁有一個磊落而富於感情的故事,表現了戰爭時局下的患難真情,全片傳遞的情感雖不濃烈,淡雅之中卻十分有渲染力,令觀眾再三回味。

  周璇在傳世的許多電影作品中,詮釋的均屬喜劇性的角色,諸如《西廂記》中的紅娘、《花外流鶯》裡的周鶯等,她甜美的長相與氣質也十分合適於這類人物。《長相思》算不上悲劇,但平均的氣氛是較感傷的,擅長活潑少女的周璇演來似乎缺了那麼一點力道。但李湘梅的角色重的是一個柔弱女子於戰時力圖堅強,以一己之力挑起家擔,周璇的外在條件倒是可堪勝任,觀眾欣賞她的演出,想必更能對湘梅產生憐愛。

  舒適是1940年代的著名小生,他高挑的身材與正直的臉龐,與男主角的氣質頗為相襯。高志堅是故事的重心,相對於李湘梅較溫婉的個性,他的主動與積極促成了「相思」的主軸,左右情節的發展。志堅被賦予別具魅力的性格,一如從軍的男子一般,他放眼國家,不拘泥於兒女私情,造就了光明磊落、富責任感的行為模式。但也因為他的私人特質是較壓抑的,因而角色顯得有些片面。縱觀流傳下來的戰時奇聞,難免覺得災難多半突顯人性的醜陋,電影中的志堅確實是位偉大的小人物,然而以現實面來檢視,這樣的人是否真有些過份「偉大」,而降低其存在的可能?

  除了男女主角以外,最鮮明而使人留下印象的人物,莫過於柳青。她是戲份最多的配角,集正直、能幹與熱心於一身,三不五時說出的俏皮話,又頗能討觀眾喜愛。她的行為與手腕雖幾度為志堅詬病,但是與甘竹直的一場戲中,脫口而出的一句「大家都是中國人」,仍使人讚嘆她是位高明而有分寸的女子。黃宛蘇以艷麗的造型詮釋此角,她抑揚頓挫的嗓音與充滿媚態的表情,使柳青栩栩如生。

  平民階層與豪富人家的對照似乎是昔日中國電影常用的手法,舉凡聲片早期的《姊妹花》、《新女性》、《風雲兒女》,乃至40年代的《萬紫千紅》、《鶯飛人間》、《一江春水向東流》、《蕩婦心》等,均有上流階級的人物出現。他們通常突顯了故事的衝突,也有幫助情節推展的作用,甚至也具解決問題的功能,例如本片中的柳青雖有「負面教材」的意味,但若沒有她出手協助,湘梅與志堅的故事恐怕提前結束了。「有錢能使鬼推磨」,權力更是辦事的一大助益,這是現實社會中一再上演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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版本差異

  《長相思》是周璇於戰後拍攝的第一部大型歌唱片,全片計有插曲六首,按順序分別是:〈花樣的年華〉、〈夜上海〉、〈黃葉舞秋風〉、〈星心相印〉、〈凱旋歌〉、〈燕燕于飛〉,歌曲多半極負盛名,傳唱甚廣,然而影片本身的保存卻不理想,導致收藏於各地的拷貝均為殘本。

  本片目前較為流通的版本,有大陸地區發行的影音產品與香港翡翠台播映版等大約三種,分別是72、79、81分鐘左右。今年九月舉辦的「歌聲舞影慶百年」影展,放映的則是由中國、香港、台北國家電影資料館剪接而成的的104分鐘的版本,也許不能確認是否就是完整版,但已能稱作最接近原貌的版本,其中中國電影資料館的版本又與大陸流通的影音產品有所不同。但客觀而言,這三個版本的底片狀況都不算太好,所以當時在戲院觀看的雖是最完整的長度,但畫質參差不齊。

  先前曾在網路討論區看見一些影迷們討論著《長相思》的實際長度,因為大家所能觀賞的都是殘本,紛紛將大概缺漏的歌曲相加,臆測片長。其實,將大陸流通版與香港翡翠台的版本交互剪接之後,可以修補至100分鐘左右,大約僅缺〈凱旋歌〉與若干零碎片段,和今年影展的版本非常接近。

  大陸流通版缺少的部份非常細碎,幾乎散佈在電影各處,但最主要漏失的情節是在開端眾人慶生結束之後,后心明接到電話得知戰爭爆發,直到志堅於后宅遭到日本軍曹摑耳光為止。這一段總長大約10分鐘,包含了整個故事的源起,一旦缺少,緊接於後面的內容會顯得混沌不明,令觀眾短暫地摸不著頭緒。翡翠台的版本遺失的部份較不那麼零碎,主要漏掉的情節是李湘梅在藥房得知漲價,遇柳青解圍,並邀她作客,直到〈夜上海〉演唱結束為止。這一段總長大約15分鐘,雖然不是非常關鍵的情節,但是對白中交代了許多來龍去脈,並且囊括了周璇最有名的一首歌曲。

  不過大陸與香港的版本,轉速也略有不同,一樣的片段,大陸版會跑得較快,這也是造成片長差異的原因。可惜「歌聲舞影慶百年」的版本似乎不會廣泛發行,喜歡《長相思》的觀眾,大概得自己動手搜集,自己剪輯了。據說香港市面上可以購買到長度接近100分鐘的版本,並且有凱旋歌,那麼只要將它與大陸版交互檢視過後,或許就能還原成擁有六首插曲,並與影展版相去不遠的風貌了。free counters

Written by Evanc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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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凡斯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5) 人氣()


留言列表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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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管
  • 1950年代以前的國語影片,能夠保存下來,已經很不容易。
    【長相思】這一片居然兩岸三地都有保存,而且可以相互補足,剪輯成將近完整的影片,真是讓人驚嘆!
  • 印象中周璇的幾部電影,中港台都有保存,除了《長相思》之外,至少《花外流鶯》也是的。
    這次影展放映的電影裡面,《花外流鶯》與《鶯飛人間》也都是目前最完整的版本,底片收藏在中國電影資料館。
    也許中國地廣,許多電影仍有出土的機會,例如幾年前發現的《萬世流芳》。

    依凡斯 於 2011/11/23 23:13 回覆

  • Steven Chang
  • 周璇的歌倒是聽過,最記得的是夜上海
    電影則印象不深
  • Hello Steven,真高興在這兒看到您!
    周璇的歌曲流傳很廣,她可以稱為上海時代曲的天后,百代唱片幾乎每隔幾年就會發行她的CD。
    但是她的電影似乎就不是那麼流通,只有在中國內地與香港比較常見。
    其實周璇在電影中通常都有演唱,她的許多名曲當年都是電影插曲,除了〈夜上海〉之外,還有同名電影的插曲〈鳳凰于飛〉,《馬路天使》的插曲〈天涯歌女〉,《三星伴月》的插曲〈何日君再來〉等等。

    依凡斯 於 2011/11/23 23:23 回覆

  • 小管
  • 依凡斯您好:
    我有收藏周璇的【馬路天使】,當時周璇的造型像是小女孩。
    與【長相思】的造型差很多。
  • 1930~40年代流行的造型都偏向成熟,周璇在《馬路天使》裡面飾演的不是入時女子,作比較純樸的打扮,自然顯得比較像小女孩。
    但我覺得她一直都有小女孩的氣質,也許是長相和說話的語調的關係。
    以後你在兩個格子之間擇一回應就可以了,我怕讓你兩邊跑太麻煩。

    依凡斯 於 2011/12/01 01:21 回覆

  • 小管
  • 你兩邊都做,也不嫌麻煩,我這迴響也不會費力。
    您能替他人著想,我感覺很窩心。
    反正兩邊有不同的讀者嘛!
  • 小管真體貼,那麼就謝謝你了!
    但以後還是以你方便為原則。

    依凡斯 於 2011/12/06 01:43 回覆

  • Steve Roc
  • 請問現在哪裡能看到周璇對 蔣公像唱凱旋歌了片段呢?
  • 〈凱旋歌〉的段落其實是周璇站在蔣公肖像前對大眾演唱,並非面對蔣公像。

    因為這個影展放映的版本是中國、香港、台北三地所存拷貝剪接而成,我也不清楚〈凱旋歌〉的片段是出自哪一處的電影資料館。

    聽說在香港的坊間可以找到《長相思》有〈凱旋歌〉的版本,但我不清楚透過什麼管道可以購得,也許你可以打聽看看。

    依凡斯 於 2014/01/23 02:07 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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